文/沈晓杰

    国庆假期看了罗马尼亚导演克里斯蒂安·孟鸠的影片《四个月，三周和两天》。这是去年在法国戛纳电影节上获得金棕榈奖的影片，我觉得她的获奖是当之无愧的，这是一部极富张力和表现力的影片。

　故事背景是1987年，罗马尼亚政局动荡，受前苏联解体影响，同其他东欧国家一样处于变革的前夜。同宿舍的两个女大学生，一个意外怀孕，需要打胎，一个出于友情不仅倾囊相助，甚者在打胎的钱不够的情况下，以身体作为交换，为了让那个通过朋友请来的医生能给女伴顺利打胎。因为这种行为是非法的，也因为对她们来说，过早的成为母亲，无疑等于葬送未来。

　在看过这部电影之前，对东欧国家的影视作品了解甚少，这一部影片也不能够提供一个全景式的介绍。但是从影片真实的细节，纪录片式的画面和两个女学生之间以及与周围人物的对话中，已然可以感受到80年代末那个前社会主义国家的社会面貌和市民的精神状态。比如酒店前台工作人员在接待前来开房的女大学生时的态度和对身份证的重视程度都很容易让人回忆起80年代的中国。然而，无论这些政治现实是对是错，导演的成功体现在没有去评判社会现实，而是通过两个普通女孩如何处理生活中的尴尬境地，通过再现那一特定时期人们的生活常态来传递一个信息：在那一时期的罗马尼亚，人们是如何生活和面对现实的。

　堕胎，在许多西方国家，尤其是天主教国家是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和违背道德侵犯人权的做法。而在中国，堕胎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无论是精神上的代价还是实际上的成本都已经很低了。堕胎究竟是怀孕女性的自决权还是侵犯了正在成长的胎儿的生存权？这几乎是一个悖论。在号称最讲人权的一些西方国家，很多未成年少女怀孕，要冒着生命危险非法堕胎。而在被指责不讲人权的国家比如中国，绝大多数女人都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处理类似的问题，而成本和代价是非常小的。

　孟鸠的影片也许不想评价当时的禁止堕胎法的正确与否，也许无意于评判当时的政局。但是一部好的影片总能够引人思考，无论堕胎是否符合人性，还是共产主义是否是人类最高级的终极目标，都不是一部电影可以解释的。但是如果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人类能够找到这些几乎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的解决方案，这样一些电影，组成了抵达目标的道路中不可或缺的一步。